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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二十章 三郎狎伎

春游曲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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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罢三日,高秋娘等人在家斋戒。

一日上午,采薇来报,外院总管肖长庆有事禀报主母。

高秋娘让他先在内院前厅等候,不多时自己带着玉菡、书香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待肖长庆叉手揖恭行过礼之后,高秋娘让座,肖长庆谢了。

高秋娘问:"肖总管见我有何事?"

肖长庆回道:"今日上午三郎君说有事调用郎主所配犊车,车房管事怕有违规制,问是否要报与主母知晓,三郎君道:外院之事何须事事让主母清楚。车房管事不敢违拗,就安排犊车让三郎君用了,而后报与老奴知道,问如何处置。老奴也不敢自作主张,因此前来报与主母清楚,还望主母责罚。" ​‌​​​​​​

高秋娘道:"你可清楚三郎君调车何用?"

肖长庆道:"听说今日三郎君要约宇文承基等几位世家郎君宴饮,至于调犊车何用,车房管事没敢过问。"

肖长庆跪地磕头道:"老奴该死,我是怕开罪三郎君,没敢阻拦,后来思前想后怕三郎君惹出什么事来,才慌忙报与主母知道。"

听说长孙夫宪要约几位世家郎君宴饮,高秋娘大惊,有些生气地道:"大丧期间怎可聚众宴饮,你等为何不早些报与我知晓?"

高秋娘道:"僭越礼制调用犊车事小,‘亏礼废节,谓之不敬’,大丧期间聚众宴饮乃大不敬罪,按律当处以流刑。你等竟然如此不知轻重,倘若铸成大错,看郎主赶了回来不扒了尔等的皮。"

肖长庆惶恐无状,连连磕头:"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四周恢复了平静。 ​‌​​​​​​

高秋娘怒道:"你死又有何用?我掌管内院,此事我不便插手,还不快去报大郎主、三郎主知道?"

肖长庆爬起身来,便要出去安排。

高秋娘道:"先不要急,听我给你安排。你去将赴约的几位世家郎君挡了。"

"就说今日大郎主、三郎主来府上找三郎君议事,有诸多不便。宴饮之约改作别日,请各位郎君谅解。同时派人去请大郎主、三郎主。三郎君回府时你亲自去查看调犊车派何用场。有丝毫差错别怪我不讲情面。"

肖长庆诺诺连声,退着出了内院前厅。他知道此日这事闹大了,三郎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估计自己小命也难活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巳时刚过,长孙炽、长孙敞先后到来,肖长庆在大门接了,让到外院大厅,将事情的经过向二位郎主原原本本说了。


两人也十分恼怒,气恼长孙无宪无法无天,不知轻重。

长孙炽命肖长庆在大门候着长孙无宪,回府后直接领到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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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候长孙无宪的同时,长孙炽、长孙敞二人斟酌当前形势,商量应对之策。

日将午时,长孙无宪回府,在大门口下了犊车,安排家仆将犊车赶到花园雅音院安置。

肖长庆上前禀报说大郎主、三郎主来府上有事商议,现在外院大厅等候,让长孙无宪回府后即刻过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说伯父、叔父到来,长孙无宪不敢怠慢,急忙到大厅拜见。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肖长庆让车夫从西角门将犊赶入院中,问三郎君调车办了何事,车夫不敢隐瞒,说是去崇仁里乐坊接了四名歌伎。

肖长庆听了大惊,让车夫将犊车赶往车房,命家仆将车围了,任何人不得接近。安排妥当这才回到外院大厅门外等候两位郎主问话。

得知伯父、叔父这时到来,长孙无宪心中本就忐忑,进入大厅见二人面色难看,知道来者不善。连忙趋步上前叉手鞠躬行礼。

长孙炽二人也不答话。

长孙无宪见施礼完毕,伯父和叔父没有说话,也没有让自己坐定,怯怯问:"不知伯父和叔父亲自过来有何事动问?"

长孙炽问道:"无宪,你今日调用犊车去办何事?" ​‌​​​​​​

长孙无宪还想隐瞒,回道:"侄儿近日无事,今日到宇文将军府拜会宇文大郎,想约他到府中对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长孙炽沉声问:"无宪,你无品无级,可有资格使用青幰犊车?"

长孙无宪道:"侄儿唐突,以后再也不敢了。"

长孙炽见长孙无宪仍不说出实情,"啪"地一声拍了一下几案,扬声道:"到了此时,还想隐瞒吗?"

然后对门口高声叫道:"肖总管,你进来。"

肖长庆时了大厅直接跪在地上,头也没敢抬,低头不语。 ​‌​​​​​​

长孙炽道:"肖总管,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肖长庆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长孙无宪,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长孙无宪见他那模样,便猜到是这厮将他出卖,心中恼恨,真想上去踹他两脚。

长孙炽道:"真如你说的这么简单吗?不要怕,如实说。"
故事还在继续


肖长庆嗫嚅道:"三郎君是想请宇文大郎几位郎君来府上弈棋。"

长孙无宪听完,上前一脚将肖长庆踢翻在地,口中骂道:"狗奴竟敢害我。"

肖长庆知道躲但是去,早晚要说出实情,便头也不抬,抖抖索索将长孙无宪要请几位世家郎君宴饮的事说了。 ​‌​​​​​​

接着还想补上一脚,被长孙炽厉声喝止道:"畜牲,还敢放肆!"

长孙无宪这才作罢。

长孙炽接着道:"你还不给我跪下?肖总管,你再说一下车夫是如何讲的。"

长孙无宪没辙只得跪下,肖长庆爬起来继续跪着回道:"车夫说去崇仁里乐坊拉了四名歌伎。"

长孙无宪听了气得直咬牙,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心中盘算着事后一定要收拾了这狗奴。

长孙炽二人听说长孙无宪竟然用青幰犊车接了四名歌伎,觉得更是心惊,感叹长孙一族怎的竟然生出这么愚蠢之极的子孙来。假如长孙无宪聚众宴饮,再让歌伎弹奏放歌助兴,必将惊动里坊,这大不敬之罪坐实无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长孙炽问道:"无宪,你可清楚自己差点犯下大不敬之罪?自己获罪事小,恐将连累族人。"

长孙无宪低头不语,心中思忖:"肖长庆这厮肯定不敢自己做主请来二位伯父,定是那高氏和自己做对,想办自己难看。"

容颜上不自觉地露出愤恨之色。

长孙炽见长孙无宪毫无悔意,怒道:"从今日开始你到家祠长跪三日,完后回府闭门思过,大丧期间不得出门。如仍不悔改,对肖管家等人进行报复,我将把你逐出长孙家族,永远不得归宗。"

长孙无宪心中不服,但联想到胳膊扭不过大腿,只得磕头谢罪,道:"侄儿知错了,一定好好悔过。"

长孙炽道:"知错就好,一会我亲自送你去家祠,有些话我还想和你再说说。"
而后又对肖长庆道:"你去回禀主母,把我和二郎主的处置情况说与她听。让她准备四身侍婢的衣服,你拿去让四名歌伎在车上换了,再罩上幂罗送出府去,要让她们心领神会,要是将此日的事说出去,自己也将犯下大不敬罪,处流刑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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