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利哈伊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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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了你的告白？照顾生病的恋人真的能培养感情？"巴基晃晃酒杯,"好像一夜之间……你们两个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他中间停顿了几秒钟,细细观察好友的神色，小酒馆灯光昏暗，但史蒂夫看起来不像是哪里不舒服,巴基只好隐晦提醒道："你身体不好，你们,咳，你们别太……"

史蒂夫从脸红到脖子："巴基！我们没——法尔！这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从坐定就始终眼巴巴望着门口，一见到男朋友的身影就当即抬手示意。金发青年含笑走向他，将手搭在他肩上同巴基打了个招呼："嗨,巴基。"紧接着伸手把史蒂夫的杯子拿进自己手里,"你喝了多少？"

"三口。"史蒂夫举起三根手指，"巴基妈妈管着呢。"

法尔笑着点头："不然我怎的放心让你自己过来？" ‌

巴基冲这对小情侣抗议："嘿！"他和法尔轻缓地碰杯，"法尔,史蒂夫说你同意他去征兵处报名？不会是因为你自己也要参军,于是没立场拒绝他吧？"

史蒂夫捏住男朋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法尔？"

他自己纵然无论如何也想成为一名士兵,却连联想到法尔要和军队牵扯起来都不愿意，下意识就希望法尔能离战争远远的。而且法尔根本没和他提过这件事！

法尔把酒杯在手心里转了两圈："我看，这是巴基你没底气拒绝史蒂夫的原因吧？"

因此史蒂夫又惊愕地看向棕发青年："巴基？"

"我想等拿到入伍通知再告诉你们的。"巴基摊摊手,"现在还甚么都说不准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

这话让史蒂夫联想到自己已经连着被拒绝三次了,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来开口说道："巴基,你肯定没问题的。"

"谢了，兄弟。我倒没你那么坚持。"巴基说，"能去前线当然好,不行的话留在后面也不要紧。又不是说除了士兵其他人的日子就不用过了，国家在各个方面都需要我们这些年轻人。"

"但是那么多人都在前线出生入死，我凭甚么躲在人群后面呢？"史蒂夫不赞同巴基的观点，"前线更需要我们，我也应当为国家做些甚么。"

法尔把酒杯递到男朋友唇边："为你的勇气和爱国，你此日可以再喝一口。"

巴基看着法尔叹气："我本来是期待你能说服他改变主意的，法尔，如果有谁能做到，那就只有你了，结果你和他总是一国的。所以其实史蒂夫的那些身份资料是你帮他处理的？他自己不可能把那些事情办得这么干净。"他压低了嗓音难掩担忧，"可这种事毕竟是违法的，如果你们被发现怎么办？他们可能会逮捕你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留在后方？安全，但是史蒂夫不开心。我怎么会让他不开心？"法尔把史蒂夫往怀里搂了搂，"放心吧，巴基。我都安排好了。"

因为法尔在外面总是人群的焦点，于是史蒂夫只好动作极快地仰头在男朋友下巴上轻缓地咬了一口："我很喜悦，法尔。"

巴基对这两个人翻了个白眼，摇摇头把酒喝完下场跳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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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巴基先收到了入伍通知，史蒂夫第四次改换身份去不同的征兵处，依然在体检那一关就被刷了下来。但是他仍然不准备放弃，打算下次到别的城市去试试运气。

法尔和史蒂夫一起做了顿丰盛晚餐送别巴基，三个人喝得微醺，倒在沙发上漫无边际地从过去聊到未来。

"纵然不清楚战争还得打几年，但是总会结束的。"巴基光着脚轻缓地踢了史蒂夫一下，表达对好友说自己从前糗事的不满，"以后你和法尔想怎么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可能去画漫画或者做个插画师。"互相揭短环节缘于有法尔偏帮而毫不意外地获胜了的史蒂夫也不管巴基，握着法尔一只手捏来捏去把玩。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法尔想了想："我的话，也许会开一家孤儿院，反正我不缺钱。战争之后会有众多孩子失去父母，我没有在史蒂夫……的时候遇见他，我想或许我能为一些和他同样遭遇的孩子们做些什么。"

他从前根本没有过这方面的意向，明显是刚刚被史蒂夫和巴基勾起来的念头，这回换成史蒂夫踢了巴基一脚："巴基你呢？你想做甚么？"

"……结婚！"接收到好友调节气氛的暗示，巴基故意用力轻拍沙发，"我要赶了回来结婚！每次和你们两个在一起都是看着你们甜甜蜜蜜的，明明我在布鲁克林也是很受欢迎的好吗？"

史蒂夫大笑着窝进法尔怀里："可你偏偏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每隔一段时间和你跳舞的姑娘就换了一个。"

巴基为自己辩解："又不是谁都能像你们两个，既是一见钟情，又是日久生情。"

两个金发青年对视着，以为确实像巴基所说的这样，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议。 ‌

……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即使政府始终宣称战争中美国占优，但人们还是能从街头发放越来越频繁的征兵传单中嗅到枪炮的味道。

法尔和史蒂夫去看的每一部电影前面也都会先放征兵短片。

这让史蒂夫很快就下定决心继续去征兵处做第五次尝试。

法尔在家准备了烛光晚餐好安慰自己的男朋友。

史蒂夫是一路跑回家的，他直接从背后抱住了法尔，用了点力气，把额头抵在男朋友背上努力平复呼吸："法尔。"

"我在。"法尔停下动作，"体检结果还是4f？不要紧，我们可以再试第六次，只要你想，我们就继续尝试。我会始终陪着你的。"

"我要成为一名士兵了，法尔。"史蒂夫收紧了手臂紧紧环住法尔的腰，只有在法尔旁边，他才敢去相信自己此日的经历是真实的，"翌日就去利哈伊营地报道。"

"看来我们的烛光晚餐要变成你的庆祝宴了，亲爱的。"法尔拍拍史蒂夫的手，"能听到你如愿以偿的消息真是太棒了。"

史蒂夫声音低沉："不过……我不清楚甚么时候能赶了回来。"

故事还在继续

甚至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赶了回来。

"反正我都会等你的。"法尔转过身把男朋友抱进怀里，下巴压在史蒂夫的金发上，"你早点回来我就少等一会儿，你回来晚了我就多等一会儿。先吃饭，而后换上你的军装给我看看？毕竟某人严防死守不肯让我看巴基的军装，那我自己的男朋友总可以看了吧？"

"缘于巴基穿军装确实很帅啊。"史蒂夫小声说。 ‌

"你是第一天清楚巴基长得帅吗？"法尔忍笑，"你真的连巴基的醋都吃？我会认识巴基，完全是缘于他是我男朋友唯一的好友。"

次日一早法尔开车把史蒂夫送到他们集合的地方。

"战争不是靠哪一名人就能打得赢的，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自己。"法尔说，"你得记住我还在等我的小画家回来。"

"他会回来的，他保证。"史蒂夫认真地望着男朋友的双目，"我会给你寄信的，每天都写。"

"好。"法尔最后又给史蒂夫调整了他的军帽，"去吧，我看着你。"

他的男朋友的确每天都给他写了信，只是军队里并不能每天都往外寄信，于是到他手里时往往都是好几封一起。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史蒂夫好像是把给他寄信当作了写日记。

一开始史蒂夫还碍于这些信也许会经过不清楚多少次的检查才能到法尔手里，所以落笔时极为克制，只是写一点训练琐事和自己的心情。在收到法尔同样内敛，看不出任何友情以外感情的回信后，实在难以掩饰他对法尔的思念，忍不住要在字里行间都流露出来。

法尔就每天只拆开一封，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锁在床头的抽屉里。

"法尔：我被选中了，算是一项秘密任务吧，我会平安回到你身边的。因为任何一场求生战役里，你都是我的军旗。"

随着这封信被寄过来的还有一份报纸，头版头条配着一张图。

史蒂夫在这张图上签了名字，还画了个笑脸并写到：这是我。

眉眼是法尔非常熟悉的他的男朋友，但穿着件工字背心肌肉完美，身形比例也处处都好。

法尔手指在男朋友的签名上摩挲了两下，墨还没干呢："史蒂夫？"

人们绝不会再将他和"瘦弱"这个词联联想到一起的金发青年从转角走出来："法尔。"

他带着顶鸭舌帽，神情有些局促焦虑："我知道我的变化很大……"

"我再也不用担心那十几种病症中的任何一名会把我的男朋友从我旁边夺走了，对吗？"法尔主动张开双臂，"没错，你的外表变化很大，但你的灵魂向来没有变过。我的史蒂夫始终耀眼，我始终爱你。"

史蒂夫明显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抱住自己的男朋友："我不能说更多，不过，没错，不管是哮喘还是心脏病都不会带走我了。只有你，你能带我去任何地方，包括生命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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