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麻省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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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尔德说过，公众惊人地宽容，他们能原谅一切，除了天才。

在法尔研究王尔德的那段时间里，也曾专门把这句话拎出来念给托尼天才斯塔克听。

哦，布罗诺对"研究"此物词有不同意见。飞船主脑一针见血："法尔你分明只是想八卦此物可怜的地球人的情感经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球球赞同布罗诺的观点。

而托尼关注的重点是："我不在乎其他人怎的看我，反正你总会原谅我的。"

法尔问他："你已然确定自己将会做需要我原谅的错事了？" ‌

这是道送命题，托尼求生欲极强地谨慎回回答道："我在你之前没有谈过恋爱，大概会有些地方注意不到。总之，倘若我惹你生气了，你最后还是会原谅我的，对吗？"

"我不会生你的气，缘于我早就知道你是甚么样的性格。"和一个智商过高，嘴毒起来想让人索性暴打他一顿的理工科天才谈恋爱，如果太计较很难走长。可这些都是他在和托尼谈恋爱之前就清楚了的，"所以如果我很生气，那你得亲我一下。"

"是你的话，亲两下也不要紧。"托尼一本正经，"我可以在你身上亏本。"

布罗诺精准评价："恋爱的酸臭味。"

如果对一段恋情足够认真，难免就要谈到两人对未来的规划。

托尼选择在两人刚躺上床还没有多少困意的时候切进话题："我想我不多时就能从mit毕业拿到博士学位，两个，工程系和物理学的。然后我可能需要开一家企业，我得有资金支持我的研究，还得养得起我们两个——我没有别的意思，法尔，我就只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只是想给我你所能给我的最好的。"法尔接过话，"我不会误会你的行为和话，记得吗？我看得见你的心。"

托尼斯塔克的真心对他毫无防备。

给他看自己傲慢下掩盖的无所适从，给他看自己自恋下的焦虑怀疑，给他看自己话唠下的孤寂疲惫。

所以法尔就只是细细捧住这颗心，好让托尼免于伤害。

在被子下面，法尔摸索着握住了恋人的手："你确实不需要像寻常人那样，在一个专业上花费四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否则简直是世界的损失。但是我或许要按部就班读完大学，我还对大学生活充满好奇。然后假期的时候我可能会接受一点邀请去走秀，攒一点儿钱财将来开一家甜甜圈店。"他细细想了想，"说不定我能开成全美连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你可能会得到我的投资。"托尼往法尔的方向挪了挪，"你想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r amp;t。"法尔对自己的起名水平很有自知之明，于是就简单粗暴一点儿吧。

托尼把脑袋埋在男朋友肩窝闷声嘲笑："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在哈佛读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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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不大服气："那你的公司呢？难道不是准备给它一名类似于‘斯塔克工业’的名字？"

托尼一噎，干脆在法尔肩膀上啃了一口。

这成了一场枕头大战的导/火/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等"战争"平息，他觉得法尔应该已经睡过去了，才小声补充，"不过我喜欢此物店名。"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和法尔，他们两个的名字就该并排放在一起。法尔还想开成全美连锁呢，大概他该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牌子的甜甜圈。

在这一次谈过未来之后，两个人就没怎么再涉及此物话题了。托尼果不其然在17岁的时候就以最高分从mit毕业了，这时法尔已经是一名小有名气的走秀模特。两人先是分别霸占过一段时间的头条，而后被记者扒出两人早已在大学就谈恋爱并同居了——并且引起了一波猜测这对同性小情侣究竟甚么时候才会分手的风潮。

这还引起了斯塔克夫妇的注意。年纪轻缓地多谈几场恋爱没什么，霍华德当年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后来遇到了玛利亚才定下心来好好过日子了。

但已然发展到了同居的地步，儿子却连提都没有提过一句？他们还得从报纸上知道儿子的恋爱经历。

玛利亚立刻决意要赶往波士顿亲自见见这位"法尔沃洛克"小先生。

那对托尼来说是非常平常的一个清晨。 ‌

他的实验室在地下，法尔开玩笑问过他："是为了方便被炸又不被父母察觉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当时托尼是怎的回答的？"我把整栋别墅炸了他们也不会注意到的，他们根本不会来这儿。"

法尔不太懂他的种种实验，只有在闲聊时会说起他曾听说过的一些科技，有时候会给托尼带来一点儿灵感，更多的时候会让托尼以为是完全两个体系。

可恋人身上这种神秘感也令托尼着迷。

十分简单又家常，只是烤面包片和金黄的煎蛋，还有温热的牛奶。

他就只是又一次熬到了天边开始发亮，终于完善了自己的设想后，亢奋的精神拖着极度缺乏睡眠的身体跑上楼，想要和法尔分享自己的成功，撞见法尔用墨绿色丝带——他送的一条——把头发扎成一名低马尾，轻声哼着曲子在厨房里做早餐。

缺少睡眠和满目晨光让托尼觉得男友的金发耀眼极了，他没法挪开视线，于是他就待在厨房门口脑子里甚么也没想，倚靠着门看了法尔半个小时。

他一开始是喜欢法尔的美貌，他可以坦白地承认这一点。但是现在，在两人谈了好几年的恋爱并同居之后，那些再寻常但是的小事，比如"法尔此时正给我做早饭"，如同原本汇流入海的支流也变得汹涌起来，让他在一点瞬间陡然意识到他对男朋友的喜欢足已汇聚成海了。

他不能再说出他具体是喜欢哪一滴水，他只能说他是爱着这片海里的每一滴水。

总算做完了早餐之后，法尔一转头看见男朋友顶着乱糟糟地头发，神色疲惫目光放空："托尼？去洗脸刷牙。吃过早饭之后你能补一会儿觉——不许喝咖啡。"

故事还在继续

他两只手上都端着盘子，于是只挑起眉毛来盯着托尼，托尼举起手一脸无辜："我只是习惯了。"

"也不许喝酒。"法尔叹了口气，"我真希望你能改掉其中一点‘习惯’，尤其是熬夜，对你身体不好，托尼。"

法尔的目光清冽而柔和，难掩担忧，眉头都不自知地蹙起来了。托尼对男朋友的忧虑很受用，可他还是眨眨眼，不大正经："你有时候不是这样说的，你会让我一整夜不要睡。" ‌

"托尼。"法尔清楚他在指什么，于是在更多调笑的话被说出来之前就截断了话头，"我们有一位……客人？"

托尼顺着他的视线转头："妈妈？"

法尔忍不住有点恍惚：哦对，托尼和他以前的男朋友们都不一样，父母仍在。他没有和"男友的父母"相处过的经验，希望他的魅力还管用。

而后他侧了侧头，把注意力重新收拢赶了回来，放在玛利亚斯塔克身上。从周身气质来看，是一名温和的贵妇人，可他知道对方这么早就找来波士顿绝不会是缘于支持托尼和他在一起。

托尼先走过去给了玛利亚一名拥抱。然后他回身从法尔手上接过盘子："法尔，这是我妈妈玛利亚。妈妈，这是我男朋友法尔沃洛克。"

法尔因此努力摆出自己最好的笑容："早上好，斯塔克夫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她刚刚已然看见了这对小情侣相处起来已然仿佛一对夫妻，她根本不需要细细观察，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足够说明他们对彼此的爱意无从隐藏。玛利亚心情复杂，就只是简单点了点头："有礼了。"

"我原本想圣诞节再带法尔回家的，妈妈。"托尼把盘子放在餐桌子上，赶了回来牵好法尔的手，"你忽然来波士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法尔用另一只手戳了戳托尼的手臂，示意他坦率点儿，而后把手抽出来："你们先谈着，我去泡壶花茶。"

有甚么事一切可以打电话，显然只有法尔值得玛利亚专门来一趟。但他就是非要假装不清楚。

"……听说是你追的人家？"玛利亚望着金发青年转进厨房，还贴心地关上了门给他们母子两个留出空间，"他看起来是个很好的孩子。"如果是个女孩子，等两人到了法定年龄当即就去结婚也没关系。玛利亚不是以为两个男孩子不能在一起，她只忧虑这条路太难走了，担心孩子们将来要受到种种委屈。

托尼才不迎合环境，他会选择改变："我追了半个学期呢，妈妈。法尔理所当然很好，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大概有人看不惯我，不过没有人会不喜欢法尔，我真该给你看看他饰演巴德尔的样子，人们只要看见他，就会清楚为甚么神话里的巴德尔受尽宠爱。他就是有这么好——"他夸起男朋友来眉眼都发亮，连熬夜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了，"即使法尔没有无人能及的美貌，只要我们能遇见，我最后还是会爱上他的。他太好了，妈妈，最好的事就是我爱上他了，而他也爱我。"

"托尼。"玛利亚拍拍儿子的手，"……圣诞节带他回家吧。" ‌

她清楚深爱一个人是甚么样子，所以她没法劝托尼去走一条简单的路。那条路什么都好，唯独没有他正爱的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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