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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五十七章 填志愿

你是我的左心房 · 粉笔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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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飞回家后父亲不在,他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毕竟是和女生谈恋爱的事情,他怎的可能一点都不胆怯呢?以前和人打架也向来不害怕父亲揍他,可他现在却害怕起来。他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她,包括自己的亲人。

他打开了灯,那张宁静地躺在书桌子上的留言页映入了他的眼帘。他走到说桌前捡起它,细细看起来。

右下角的那几行字闯进了他的心里:"我的爱/陪你一起度过时光/你是我的左心房/守着万水和千山/许你一世的愿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清楚这张留言页上该写什么了。他捡起笔,"刷刷"地写了起来。

九点的时候,父亲还没有回家,他便拿着雨伞出门了。

燕飞飞走到教室门口却没进去,刚好碰见一名女生从教室里出来,他平时没有在意过班里的其他女生,他能叫出名字的女生真的没数个。他尽量语气温和地请那位女生帮他叫一下方微雨。 ​‌​​​​​​

"你真的来接我了!"方微雨又惊又喜,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燕飞飞傻笑个不停。

"嗯!"他拿过她手里的背包,把她整个人罩在了伞下。

方微雨仍旧脸红心跳,感觉这样的情景总会浪漫的让她热血沸腾不已,那些在青春偶像剧里注意到的情节现在就真切地面演在她的生活里。

"多谢你来接我!"她羞赧的说。

燕飞飞忽然伸出胳膊肘用眼神示意她挽住他的胳膊,方微雨小心翼翼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她想尽量缩小一点,好不让人发现,于是她靠他更紧了。

"你恐惧被人看见?"燕飞飞忽然问,其实他心里已是翻江倒海了,她紧紧挽着他的胳膊,离他的左心房太近,他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其实,她的心也在"咚咚"的跳。

"马上要填志愿了,你想好了吗?"

"你填甚么志愿我就填什么志愿!"

"我就想报考一中!"

"那我也填一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微雨睁大了双目望着他的侧脸,那充满英气的脸庞落入她的眼中,可他的眼神里始终暗含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她无法用语言去描述那种忧伤,可每次看见他的眼神,她的心总像被甚么无名的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会感到疼痛。


他眼神里的忧伤究竟来自何处啊!

"我只填一中,倘若考不上,我会对自己很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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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能行!全班第一、全级第三再考不上,其他人不是更没有希望嘛!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方微雨冲他笑了笑,他在她容颜上停留了一下,又别过了眼神,他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的不自信,他只想和她保持同步。可他还是会担心,自己的课程落过太多,仅靠现在这样的突击能赶得上吗?

"我也只填一中!"他又用坚定的眼神回看了她一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微雨的容颜上划过了惊愕,可她不多时恢复如常,她怕让他看见,不是她不相信他的能力,只是她很担心,如果只填一个志愿,万一一中取不上,他该怎的办?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也相信你一定能行,我们一起加油!"方微雨忽然将挽着胳膊的手松开,想要伸手去握他的手,这才意识到他的那只手撑着伞。

燕飞飞早已把伞换到了另一只手上,把她的手紧紧握在了他的掌心。"我一定会加油的!"他说的信誓旦旦。

他一定会加油,努力赶上她的步伐,与她同行!他的未来不可以没有她!所以他一定要全力以赴,他真的想好了志愿表上只填一中,如果落榜……没有如果,因为他没有想过那样东西如果。

到了怡和小区门口,燕飞飞将留言页递给了方微雨。

"这么快就写好了!"

"写这个需要很长时间吗?" ​‌​​​​​​

她却冲他始终微笑着,道别后她飞也似的冲进了小区。她就像一只翩跹起舞的蝴蝶一样,飞翔在暗夜的星空下。燕飞飞看着她跑开的背影,脸上绽放了一名暖暖的笑容。这种温暖只有那个方才转身离去的快乐的女孩儿才能带给他,他真的越来越喜欢她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越喜欢就会越放不下,越放不下就越难以割舍,越难以割舍就越容易成为无法愈合的伤。

方微雨轻快的身影淹没在小区里,直到看不见了,他才回身离去。

"我一定会考上一中,一定会……"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念叨着这句话,念着念着就飞快地沿着马路跑起来了,一路跑回了家。那一刻,他的心里生出了无限的希望和劲力,他看见了属于他和她的未来。

方微雨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向爸妈问了好,便径直走去自己的卧室。她已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清楚那留言页上写了什么甜言蜜语……

当她准备细细去看的时候,眼前的留言页上却只有大大的数个字—— ​‌​​​​​​

"愿我们能相守一生!"

方微雨反反复复将这句话读了无数遍,"愿我们能相守一生!",一生?这个热血沸腾又让人有些惆怅的词语,此刻怎么那么光亮,光亮的灼人眼睛!

她把那张留言页悄悄放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今晚她想枕着它睡觉。她忽然联想到枕着它就犹如能感受到燕飞飞在她身边时,脸"刷"得红了,心跳开始加速。除了在睡梦中梦见过一次与他接吻的情景,这还是第一次有了这样大胆的想法。

两个相爱的人睡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了……她的脑海里上演起了一部她曾看过的青春偶像剧里的画面:他们羞涩的坐在床边,男生亲吻了女生,而后……而后镜头就转向了别处,或是会出现几秒钟的黑屏。
故事还在继续


黑屏之后会是什么画面呢……方微雨忽然猛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瞎想什么啊!真是无语……她又"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翻起枕头,拿起了留言页,又读了几遍"愿我们能相守一生!",而后把它藏进了床底下的一个铁盒子里,那是她的秘密基地。

那本曾撕碎的日记、杨云写给她的情书、燕飞飞送给她的礼物……她都尽数珍藏在她的"秘密基地"里。迄今为止,没有被人发现过。

填志愿那天,燕飞飞来学校了。 ​‌​​​​​​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跟大家解说志愿表该怎的填,千万不能写错等等的填表细节,燕飞飞却是不管不顾地按着表格一一填了起来。

填到志愿那一栏的时候,他止步了。

他看见方微雨填完了,"微雨,我看看那表怎的填!"

方微雨便回身递给了他,还细心嘱咐道:"慢点,别写错!出错了没法改!"

"嗯。"他应了一声,双目已经瞟向了她的志愿栏。她真的只填了志愿一,写了W市一中。

燕飞飞思量了一下,也在志愿一的下面填了W市一中。剩下的志愿他没有填。他起身把志愿表交到了讲桌子上便转身离去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王老师在忙着指导学生填志愿,没有发现燕飞飞已然交了志愿表。方微雨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递交了志愿表,她有意看了一下燕飞飞的,"他怎么真的只填了一中……"她连忙追出了教室。

方微雨追上他,一边还在喘着粗气便着急问到:"你的志愿真的不改了吗,你再填个志愿二啊!"

"我就只想和你上同一所高中!你不相信我能考上吗?"

"我……我只是有点担心!"

燕飞飞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我会全力以赴的!"

"可是万一……"她想说万一考不上一中不就不能上高中了吗,可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那样东西万一不会有!"他为了安慰她,故意显出满脸的自信来掩盖内心的忧虑。


晚自习前,王老师想找燕飞飞谈话,可他没有再来学校。

六月七号,初三的学生便要放假了,他们休息一周后就会迎来中考。那天众多同学三五成群地在校园里久久徘徊,他们互相告别,互相鼓励,互相安慰。他们留恋着此物学习了三四年的地方。

那教学楼前的几棵柳树,见证了多少学生的欢笑和泪水;那红色的跑到上留下了多少学生曾经为梦想奔跑过的足迹;那绿了又黄,黄了又绿的草坪上,留下了多少学生的欢声笑语;那一间间紧紧挨着的教室里,又留下了多少学生曾经奋斗过的身影……

初三,真的要告别了。

最后告别的形式就是每个班级和所有代课老师以及领导一起合影。女生为了把自己拍的更漂亮一点,都刻意穿上了最好看的衣服、梳着最漂亮的头发,平时向来不穿裙子的今天也穿了裙子。一名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分外动人。

刘亮刻意站在了郭如云的后方,他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在他面前,郭如云显得更加渺小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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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男生在合影的时候特意站在了某个女生的后面或是旁边,那都是心里藏了秘密,直到毕业也不敢告诉对方的人。他们只想偷偷地就这样把对她的那点懵懂羞涩的喜欢定格在相片里,以后看着照片也还能回忆一下当年的那点温情。 ​‌​​​​​​

燕飞飞今天穿着一身白:白色的T恤配着白色的运动裤,下配一双白色运动鞋。站在太阳底下的他,闪闪发亮。可那眼神里始终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别人都笑的如花般绚烂,只有他,没有笑。

方微雨恰巧也穿着白色T恤,班里的学生都调侃他俩此日穿了情侣装,其他学生看着他俩的双目里竟然生出的都是羡慕。

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按学生身高调整着学生的位置,方微雨个头在女生中本来就显得突兀,自然被排到了最后一排。她站在最后一排居中的位置。她的左边是眼神忧郁的燕飞飞,右边是无限阳光的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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