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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五十八章 水月轩

你是我的左心房 · 粉笔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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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人员摆弄好镜头,"咔擦、咔擦"几声,照片就拍好了。大家走的零零散散,心里都有一种不真实感,这就已经毕业了吗?初中三年的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吗?

逝去的日子飞也似的在眼前划过,那悲伤的、快乐的、忧愁的、心动的一幕幕情景好似都浮现在了目前,引人怀思。

"方微雨,等下跟我们一起去聚会啊!"刘亮喊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微雨抬头望向了燕飞飞,他的目光也正投射在她的身上,"一起去吧!"他说。

刘亮喊了尹杰、肖阳、李曼、郭如云等十来个同学,大家商议先去轻语餐厅填饱肚子,然后就去水月轩。

大家在校入口处集结了队伍,一起坐上了11路公交车,前往轻语餐厅。公交车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大家你望着我笑,我又看着他笑,互相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心里却喜滋滋的。面对分离时,他们好似又变得没有悲伤了。 ​‌​​​​​​

郭如云就站在方微雨的旁边,她亲眼看见燕飞飞拉她的胳膊,又亲耳听到燕飞飞对方微雨说的话。她极力拿眼睛望着窗外,试图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她越掩饰自己,心里就越难受。

明明他俩已经夫唱妇随了,好的要甜出蜜了。明明她都已然在试着搁下了,可缘何还是会难受!有时候她真的很恨自己的软弱。

燕飞飞把方微雨轻缓地拉了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前,让她扶着把手,"刹车的时候小心摔倒!"他轻声开口说道。

其实那不是甚么软弱,而是年轻稚嫩的心,在感情上受了一点点伤便难以释怀。

方微雨被燕飞飞拉到了他的身前,这样郭如云整个人就挨着燕飞飞了。她的心里本来是难过的,现在她又无端的紧张起来。她从没有离他这么近过。

刘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与郭如云中间隔着只容一名人通过的过道。他们各自抓着两边的扶手。眼尖的他看见了前面有个公交站点。

四周恢复了平静。 ​‌​​​​​​

趁着师傅快要刹车的时候,刘亮猛地抓住郭如云的胳膊,把她拽到了自己的旁边,"你站我这儿吧!"

郭如云被他的举动吓得怔住了,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刘亮却装作没事人一样,假意看向了车窗外,嘴里还自言自语着:"这到哪一站了,当快了吧!"他垂在身旁的另一只手却轻缓地颤抖着,他的心也在颤抖着,焦虑着,他怕被她发现,也怕被大家发现。

车停了,刚好他们目前座位上的乘客在这站下车了,"你赶紧坐这儿吧!"刘亮又对郭如云说。他一直没敢与她对视。

"下车了,下车了!"十数个青年又哄闹着下了车,他们进入了轻语餐厅。

正好方微雨特别想吃辣的,就跟着大家点了特辣的锅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数个女生拿着菜盘去菜区选菜了,方微雨想吃甜点,就拉着李曼去取甜点了。


在甜品区,她看见了一块心形蛋糕,立即捡起夹子夹到了盘子里,又顺手夹了一块巧克力蛋糕,朝着李曼喊到:"我选好了,我先过去了!"说着就匆匆走了。

"你拉我过来又不等我,没良心!"李曼回头看时,她已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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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微雨走到桌子边,看见桌子那边只坐着燕飞飞,她轻缓地吐了一口气,方才还在担心当着别人的面怎的给他这块心形蛋糕了!她快步走到他身边,"怎么就剩你一名人了!"

"他们都选吃的去了!"

"你怎的不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在等你给我拿啊!"他顽皮的笑了笑。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微雨把盘子里的心形蛋糕放进了他的餐盘里,"你先吃此物吧!我去挑菜了!"她又迅速转身跑掉了。

燕飞飞一名人坐在那里竟看着那块蛋糕傻呵呵地乐了半天,他笑得心里比吃了这蛋糕甜一百倍。

尹杰老远看见燕飞飞一个人在傻笑,这情景把他吓了一跳,老大什么时候这么傻过!此刻他不相信自己眼睛注意到的,他以为是眼花了,又揉了揉双目,注意到他确实在傻笑。

"刘亮,老大没事吧!"尹杰凑到刘亮耳边说。"他能有什么事啊,你没看那是方微雨给他施了爱情的魔法了嘛,那是幸福的笑!傻蛋哟……"

"你才傻蛋了!说的好像自己谈过恋爱一样……"尹杰跟在刘亮后方辱了他好几句,刘亮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和他斗嘴。

他们说说笑笑的吃饱了肚子,又一起杀到水月轩去了。 ​‌​​​​​​

水月轩在某中学的一条背街上,位置隐秘,生意极好。老板是个大度爽快的人,与刘亮也算相识。他与哥们经常会去水月轩,渐渐的,与老板就混熟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都称水月轩的老板一声"赵哥"。

赵哥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干小伙子,大学毕业后没有参加工作,选择自己创业,与人一起合资了这家水月轩。生意一直很兴隆。他的人缘极好,与社会各阶层的朋友都有来往。

"赵哥,好久不见!给我们来个最大的包间!"刘亮老远就喊了起来。

赵哥看见刘亮带了一大帮子学生来,喜不自禁,热情地招呼起来。
他带他们去了一间豪华包,"你们尽情的玩吧,消费到时候给你们打个九折!"


"谢谢赵哥,等下来喝一杯,庆祝我们初中毕业啊!"刘亮笑着说。

"一定一定!"赵哥满脸堆笑的退出了包间。

方微雨只感觉身体一侧突然酥麻了一阵,迅速转头对上他的目光,"能喝一点!"她木讷的说。

燕飞飞紧紧挨着方微雨坐了下来,"今天能喝酒吗?"他压低嗓音贴近她的耳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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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少喝点!喝不动就找我给你代酒!"他坐直了身子,最角轻轻撇了一下,似笑非笑。

方微雨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意,有他坐在她身边,她心里感到很安全。

男同胞此日一个比一名殷勤,他们有的为女同学端热水,有的递奶茶,有的送小吃……几个女同学被照顾的都不好意思起来。 ​‌​​​​​​

"男生喝啤酒,女生喝果皮!此日大家一定要都喝!"刘亮吼了一嗓子。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起来,他们纷纷表示赞同。

赵哥进来给他们送了一名果盘、一盘瓜子和一副牌,"你们好好玩!我先去外面招呼了!"

"来了就先喝两杯!"刘亮刚好坐在门口,一把拉住赵哥的胳膊不许他走。刘亮示意旁边的肖阳给赵哥倒酒。

肖阳一口气倒满了六杯酒。

"老大,一起喝一个!"刘亮看向燕飞飞。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燕飞飞端起酒杯,"来,碰一个!"陆陆续续数个男生一起敬了赵哥一杯酒。

赵哥也是借花献佛,喝完后又斟满了酒杯,"来,我再敬大家一杯,先祝大家顺利毕业,再祝大家前程似锦!最后希望你们今晚玩得开心,玩得痛快!你们放开了玩,几点都行!"

那数个男生都被赵哥的诚意打动,断断续续连声叫好!

燕飞飞受大家所邀,他先打了一关。

他从刘亮手里接过牌,"哗哗"地洗了好几次。有数个男生已经点着了烟,他们给燕飞飞递烟时,他却一一回绝了。

前几把燕飞飞的牌一直都大,到第五圈的时候,他一杯酒都没喝。不知是谁嚷嚷道:"你把女生也开一下啊!始终只开男生的!"
燕飞飞这把通起了女生的牌,他没看自己的牌,缘于女生都押的少,他心里没什么负担,便放着胆子开了。


全场女生一起翻开了牌,燕飞飞只输了一家——郭如云的牌比他大一点!

他拿起酒杯象征性地与其他女生一起碰了一下,女生都喝果皮,那不容易醉,他也就没照顾方微雨了。他一仰头,一大口便吞下了那一杯酒。

郭如云趁着昏暗闪烁的灯光直视着他的脸,他那仰头喝酒的动作是那么潇洒,那么帅气,她竟然呆呆地看了好几秒。这是她第一次敢如此大胆的注视他,他的身上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魅力冥冥中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他好也罢,坏也罢,总之她就是喜欢。

刘亮往郭如云的方向瞅了一眼,发现她此时正呆看着燕飞飞。他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竟端起桌子上的酒自顾自的喝了一杯。

燕飞飞这把来了个*,"通起!"他像是在下达命令一样,态度颇为坚定。他很有把握能赢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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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一翻开了自己的牌,他冷静地说:"这把*,你们都喝!" ​‌​​​​​​

"哎哎,不是吧,你看嫂子的牌!"尹杰嚷了一句。

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方微雨的牌上,底牌是红心5,而她手里的牌恰是一名黑桃2,235吃*,燕飞飞只能认栽了。

方微雨却被这一声嫂子叫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谁在乱叫就要罚酒啊!"她涨红着脸说。

"本来就该叫嫂子啊!嫂子,嫂子……"几个人又跟着起哄,羞的方微雨低下了头。

"微雨,拿出你的气势,爱叫让他们多叫几声!"李曼在一旁给她撑腰。

燕飞飞纵然喝了这杯酒,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样,他丝毫没有尝到酒的味道,他尝到的是蜜的甘甜。

自从开了女生的牌以后,他的手气变臭了。在大家的怂恿下,他连着开了三把方微雨的牌,结果把把都输。最后一把输的时候,方微雨端起酒杯,"这杯我替你喝!"她一仰头,几口便喝下了肚。 ​‌​​​​​​

她的举动又引来周遭人的一阵阵喝彩和掌声。

燕飞飞满眼笑意地望着她,又忧虑她喝的太猛了容易醉,"下次别抢着喝了,我的酒量不是谁都能灌醉的!"他自信满满。

肖阳却躁动了起来,"是吗,那此日我俩拼个酒,试试谁先醉!"

燕飞飞直接捡起酒瓶放在了肖阳面前,"来啊,拿瓶子干!"

场上的气氛骤然间焦虑了起来,"来,干了!"

他们两人几乎这时打开瓶盖,仰头便"咕咕"地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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