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妙人

火红年代，从1958年开始 · 凌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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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子。

俩人谢绝了关大爷给倒茶喝的提议。

江政华拿出本子和钢笔："郭同志，他们是怎的回答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郭彩菊有些拘谨，但回忆着说："拉着架子车的那人说打了头野猪。因此我让他们割一点，卖给我..."

关大爷面色一变，语气带着责备："哎呀，彩菊，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这可是违法的，国家不允许..."

说话的同时，还在小心观察着两位公安的神色。 ‌

郭彩菊也清楚说错话了，立即闭嘴低下脑袋不吭声。

江政华打断他的话："关大爷，不要惊慌，当是郭同志焦虑，说错话了。当时是不是想着拿家里的东西，置换一点肉改善生活？"

闻言，郭彩菊当即连连点头，眼中尽是感激之色："没错，是我刚一紧张，给说岔话了。"

说完，对着三人讪讪一笑。

张指导员在一旁微微一笑，这政华是个妙人。

此物时代，国家严厉打击私下买卖，要是被发现，就要扣上投机的罪名，重则吃花生米，最轻也是没收物资以及罚款。

四周恢复了平静。 ‌

但忍不住止以物换物。

所以，江政华说支援城市建设，帮助农民兄弟倒是没问题。

关大爷也是反应过来，微微一弯腰："这位公安同志批评的对，是我刚着急了。"

江政华和颜悦色地问："当时他们换了吗？"

郭彩菊摇头："没有，推车那人说这是违背国家政策的，野猪要送到红星机械厂，为工人同志改善生活，支援国家工业建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指导员紧皱眉头："这边也不是去机械厂的路啊？" ‌

江政华问："你还记得那两人样貌吗？或者有特殊之处吗？"

郭彩菊赞同地点点头："我当时也奇怪的问了。那人说有亲戚住前面胡同，暂时去那里歇脚，等今儿日间上班再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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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没能看清，我们门前的路灯坏了，天也黑，就没能瞧清样貌。"

想了想，郭彩菊又沉吟着说："但是，有个事我记得很清楚。"

张指导员追问："哦，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拉架子车的那人穿着一名短袖汗衫，身体很强壮，说话的声音有些难听，声音有点让人瘆得慌，就像..就像..."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郭彩菊皱着眉，不知该如何形容。

江政华轻声问："是木头的摩擦声？"

郭彩菊摇头。

"声音有些尖锐中带着刺耳？"

这下，郭彩菊微微颔首。

张指导员想了想说："是不是像铁锹铲到铁块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

郭彩菊猛点头："对，对，就是那种刺挠声，让人听着难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江政华在本子上记下，再度问："还有吗？"

郭彩菊说："两人都戴着破旧的草帽。对了，那推车的穿着四个兜的干部服，当时我还在想怎的村干部亲自送东西呢。"

张指导员问："两个人有多高？"

郭彩菊有些为难地说："此物我看不出来。"

江政华指着张指导员问："比他呢？" ‌

郭彩菊看了几眼张指导员说："拉车的比他些许高点，还壮实。至于推车的，弯着身子，我实在没法估量，但是人稍微偏胖，一看就不像吃不饱的人。"

江政华摸索着下巴问："拉车的比他高出半个头吗？"

郭彩菊说："差不多吧。"

张指导员说："我是一米七二，那人拉车肯定要稍微弯点腰，那就是差不多一米七四到一米七七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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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政华心中一动："你有闻到臭味吗？就是拉大粪车的那种味道？"

郭彩菊眼中猛的一亮，嗓音有些拔高："我就说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呢，就是想不起来。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那车子没一点臭味，不像乡下用的。"

张指导员问："还有其他的吗？" ‌

郭彩菊摆了摆手："别的实在想不起来了。"

江政华合上本子，把钢笔插回上衣兜："郭同志，多谢你提供的信息。要是真的对我们有用，一定写表扬信到街道办。"

关大爷再度开口打断她的话："多谢公安同志，要是真能帮上忙，那可就太好了。"

郭彩菊低声说："不用了吧，我也没帮..."

张指导员在一旁插过话说："刚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们所里刚来的江副所长，往后有啥事，能直接找他。"

关大爷一怔，随即脸上堆满笑容："原来是江副所长，真是年纪不大有为，往后多关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江政华正色说："要是正当所求，我一定秉公处理。"

关大爷点点头："心领神会。二位领导，我倒杯茶解解渴吧？"

张指导员摆摆手："今儿算了，我俩还有事处理，改天。"

两人迈出院子，正好看到陈山师徒从旁边院子出来。

张指导员问："老陈，有收获没？"

两人都摇头。

张指导员转头问低头想着事情的江政华："你咋看？" ‌

"从郭彩菊的话听出，里面牵扯到红星机械厂，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一趟。"

"打个电话问下，有没有收到野猪不就行了？"

"这种事就是真的收到，对方不一定会承认，毕竟只是默许的。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而已。要是机械厂用钱财收购或者采购员压低价格之类的，对方可能会隐瞒不说实话。而且，对方说送机械厂。那么，说不定这死者跟机械厂会扯上关系。"

张指导员皱眉说："要是对方胡扯的呢？"

江政华解释道："有可能。但有时候，要是没有提前准备，突然被人问起，可能下意识的回答，反而会爆出意想不到的东西。"

张指导员抬手看了眼时间："现七点左右，采购科的人和领导也下班了。要不明儿个吧。况且我们的走访是不是也得调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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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政华沉吟着说："那两人既然从这边过来，那么第一现场差不多就在这边，其他方向暂时就不用走访，重点关注这边。" ‌

几人向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张指导员突然问："有礼了像笃定那两人有问题？"

等听完江政华的推断后，张指导员感叹了口气道："你这脑子，真的是好用。"

一旁的陈山感叹一声："我这辈子是达不到这种程度喽。"

刘保家此刻双眼紧紧盯着江政华，那崇拜之意都快溢出双目。

江政华感受到他灼热的眼神，轻咳一声："大伙闲暇时节多看点书，自然会有所长进。"

他对刘保家说："你更是要多学点，你师父的经验要学习，还要自己多看书，多观察生活。" ‌

刘保家宛如得到武林大家指点般，连连应声："江副所长，我有时间立刻去办张借书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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